清一色无法辨识

老地方散

Proud of you(18章)

马!!!

安颜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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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每到联赛的季节,国家队解散,一群队员天南海北四处放飞。作为主管教练的秦志戬却没办法跟着孩子们一起放飞自我,尤其还轮到了奥运年之前的一年,秦志戬只恨没有分身术,马龙的比赛要跟,许昕的比赛要看。晚上难得放松和朋友泡完澡出来,朋友说:“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秦志戬左右看看,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哦了一声:“有白头发了啊。”


“去染染?”


秦志戬咧嘴一笑,“染什么啊,麻烦。这里修修掉不就完事儿了。”


所以秦志戬去找刘志强的时候,刘志强瞪着秦志戬那一头造型独特的头毛,半天没好意思问他,直到两个人就许昕的训练情况交换完意见之后,许昕伸了个头过来,刚刚训练完的小伙子顶了一头的汗水,特别不忍直视的看着秦志戬:“秦老师,您这头哪儿理的?理发师该拉出去枪毙了”


秦志戬双手抱着胳膊:“哪儿不好看了?我觉得挺好的”


“您就不该把鬓角剃那么干净,你看这头发顶在头上像个蘑菇,丑死了”


“哪儿蘑菇了,哪里的蘑菇中间还带分叉的”


“那蘑菇营养不良也会有分叉的”


秦志戬和许昕一嘴没一嘴的讨论着蘑菇到底有没有分叉,刘志强顶着蘑菇头并不想搭理这对师徒听起来毫无营养的对话,拎着小板子背着手急匆匆的躲开。


许昕还挺不乐意,鼓着嘴巴嘟囔,秦志戬看的好笑,一巴掌拍在许昕背后:“叽咕什么呢”


许昕转过脑袋,嘴巴一咧,笑的傻里傻气:“没什么,就觉得今天肯定能赢球”


秦志戬抿嘴跟着乐。忍不住伸手在许昕脑袋上呼噜了一把。


比赛在晚上,下午秦志戬睡醒了拿着笔记本老老实实的写了一小截论文,论文的核心就是分析马龙鹿特丹输球原因。简单的来说是对自己队员的一个技术性剖析,其实也算不得上是论文,写完了也不准备发表,纯粹的存档以备日后数据技术分析。自打做了教练之后,秦志戬觉得与之增长的除了教练经验,还有写论文的水平。


感觉自己再写下去,退休时候都能整理一下出本书了。书名就是《追球》


就在秦志戬神思已经发散到封面印刷颜色的时候,电话响了。秦志戬接起来,许昕在那边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什么,然后通话就断了。


一头雾水的秦志戬看着手机,五秒钟之后,许昕电话又闯了进来。


“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面,随机拨到拉”


“在外面呢?晚上比赛准备好了没有?”


“那必须的~”许昕声音听起来踌躇满志,声音又模糊了点,叽叽咕咕的像是和人在说什么话,然后许昕的声音又凑过来了:“秦老师,要不要喝奶茶?“


“不要”秦志戬觉得有些好笑:“你自己喝就好了”


“试试呗,秦老师,这边的不错的。”


“……”秦志戬沉默了三秒钟,许昕又在那边喋喋不休的催促:“信我一次嘛,真的挺好的,刘指导也喝过的”


“那就要吧”秦志戬手指擦过笔记本的键盘,想了想:“不要太甜”


“那就半糖”许昕在电话那边转达:“还要加什么吗?纯奶茶吗?这里有布丁,还有……什么爆炸珍珠?”


“不要布丁”


“那珍珠呢?”


“不要,有冰的吗?要冰的”


“老板,奶茶半糖要常温”许昕斩钉截铁的下了订单:“秦老师,你胃不好,不能喝冷的。喝常温的就可以了”说完就挂机了。


秦志戬盯着电话机,有些愣神。


……这算是被管了嘛?


秦志戬莫名有些悲伤,师道尊严沦丧,秦志戬多多少少郁闷的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秦志戬缩了文档,桌面上是许昕马龙两人的合照。


桌面是马龙强行更换的。


秦志戬的对自己电脑桌面并没有权利选择,早年是马龙会悄悄换上自己照片,后来是马龙伙同许昕。秦志戬已经对突然桌面换成马龙脸或者许昕脸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秦志戬仔细端详着新被换上的桌面,随着年岁的逝去,当年的白面包子都长大成人了,棱角都出来了,一水儿的细眉细眼,笑起来有些奇形怪状。尤其是许昕,挣脱了当年的小包子,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只是少了婴儿肥之后,面架子长得格外令人想起某位著名的相声演员。


秦志戬又忍不住叹气,合上笔记本。


奶茶外卖送的很及时,塞到手里的时候还是温的,许昕又在秦志戬面前嘀嘀咕咕半天有关肠胃不好的人不宜多喝冷饮。认真仔细的模样让秦志戬一面吸着奶茶忍不住就嫌弃:“你行了啊,说几句就够了,没完了”


“那也是为了您好”许昕搔了搔下巴:“这不是怕您又不舒服嘛”


秦志戬含着吸管,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许昕一眼,许昕让秦志戬盯着有些奇怪:“怎么了?”


“话真多”


许昕昂着脑袋笑了起来,整齐的大白牙亮着,无拘无束,没心没肺。




晚上比赛的时候,秦志戬让主办方放在了主席台上面,秦志戬用手支着脑袋看着下方的许昕。


刚好球打丢了,许昕的眼光飘了上来,秦志戬翘了翘嘴角,点了点头,然后又觉得自己行为有点多余,以许昕的视力和视角不一定能看到。


秦志戬突然明白这个动作并没有任何的含义,只是许昕的习惯。


其实,不知不觉,也变成了自己的习惯,做许昕场外的时候,不仅仅要留心到许昕的技术,还有心理状态,无论打丢了还是打好了,秦志戬都会习惯性的接住许昕投来的目光。


秦志戬安慰自己,这是许昕需要自己的一个标志。就和马龙需要自己去和他去食堂吃饭聊聊一样。


仅仅是孩子依赖大人的信号吗?


秦志戬说不上来,只能对自己说是许昕太需要自己,需要主管教练做强心剂 ,需要主管教练的肯定。


局间休息,秦志戬溜达去上了回厕所,洗手的时候听到门口有人在嘀嘀咕咕


“今天这个徐昕打的不错嘿”


“是不错,不过也就这样了,差马琳他们远了”


秦志戬听了会儿,转过身大跨步走出门,路过后面两个叽叽咕咕没完的男人的时候,停了脚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后面的两个人不明所以的看着秦志戬。秦志戬身量高挑,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男人:“他姓许,言午许,不是徐。”


“你……你谁啊?”


秦志戬冷冷的扫了一眼对方:“他是我徒弟。”


再次回坐到秦志戬主席台上,场内的观众被激烈的对拉所吸引,而秦志戬无可抑制的把所有视线都放在了那个围挡的后面,许昕披着毛巾整个人近乎沸腾着为队友加油,秦志戬专注的看着许昕的每一次振臂和呼喊,刚才在走廊上听到的那些话语酝酿出的火气忽然在这种氛围之下转为一种奇妙的情感,一种炫耀的占有欲。


这是他的徒弟,这是他的孩子,这是他的许昕。




联赛一结束,就是冬训。许昕比别人早来了一天,回来报道的第一天,许昕就过来找秦志戬了。一反之前那种打输了球就躲着秦志戬的习俗,许昕说:“秦老师,我想找你谈谈”


秦志戬扫了眼许昕,初冬的北京太阳还不错,秦志戬转了转脚踝:“有没有力气?”


“嗯?”


“出去陪我跑跑吧。”


跑步的地方就在体育场里面,起先许昕还记得数圈,跑到最后,许昕已经不记得圈数,最后只能机械的跟着秦志戬的步伐。而秦志戬的步伐永远快他一步。


最后翻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的时候,陪伴着许昕的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脑子里曾经建设出来的那些话,随着剧烈的运动都随着汗水滚到了体外,踩在了脚底。


秦志戬就站在他身边,佝偻着腰,汗水从额头滑落,刚好砸落在许昕的眼角,汗水混合着寒气,冷热交替着。初冬北京的天空碧蓝的像是不要钱,许昕躺在地上,看着秦志戬面容狰狞的手支着膝盖问他:“有……有什么想说的?”


许昕晃了晃脑袋,秦志戬看了看他,一把拽起许昕,许昕大半个人倚在秦志戬的身上,各种气息搅和着因为剧烈运动带来的热气,秦志戬喘着气没头没脑的问他:“联赛输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


“还行你还哭了,说实话”


“……是真难受”


“别躺着,起来,我带你走走”


许昕闭着眼睛,由着秦志戬拖着他绕着场地慢慢走。秦志戬挨在他耳边唠叨


“我以前也是这样,直接从主力输成陪练,那时候我也想不通,心里过不去的时候,没办法就多跑跑”


“多跑跑?”


“哦,那会儿看报道说,运动分泌多多巴胺,研究证明多巴胺有助开阔胸襟”


许昕一个没憋住笑在嗓子里岔了气,大声的咳嗽了起来,秦志戬停住了脚,拍着许昕的背后帮着许昕顺气,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讲个别人的故事,许昕抬起脑袋,努力想从秦志戬的脸上找到一些难过和遗憾,但是他什么都找不到,秦志戬的脸上挂着的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许昕,付出努力就不一定就代表必须要给你回报。”


“输赢呢,只是一个结果”


“不管前路如何。我们不能因为结果放弃过程”


“许昕”


许昕乖巧的点了点头,秦志戬伸手刮过他额头的汗水。


“明年奥运了,咱们师徒都得一起努努力,加加油。”


“……好!”


许昕笑了起来,秦志戬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掌啪的在半空击了个掌。


许昕原地跳了跳:“我觉得我还能再跑两圈……哎,秦老师你怎么起跑了,你耍赖!!!“


(TBC)




给自己点赞,终于熬完2011!!大哭出声,终于2012啦!给自己点赞!


今年绝对能完结!给自己笔芯!绝对不会出现打到东京,还在填文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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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